不失为好小说,但和他其他小说一样,有暧昧不明的东西存在其中,可以称为北京人式的闷骚。
自由主义者,有趣,这些老生常谈都存而不论了,他时时想突破这个框架,直白地抒一回情,或者把文本带向他不知道的某个地方,可是因为合理或不合理的原因,缩了回来,如此往复。
女性主义对他是存于知识和意念中的东西,不能说不真诚,但大部分他的小说,都是典型的男性成长小说。在他这里,这种成长几乎与年龄无关,而是与记忆相关。“极权”这个东西时时卡住他记忆的脖子,使他的文本在即将起飞的时候呼吸困难。极权是双重的,微观的与宏观的:即使克服了身体里的,和身边的,也无法突破那个一直罩住他的极权罩子。
然而那种罩子真的存在么?在《审判》里卡夫卡用一个牧师和两个行刑的黑衣人把它指给我们看,同时也不断狡猾地暗示我们,它能生效仅仅因为我们心里的渣滓。但王小波却一直没有直面这个问题。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或者是这样:活下去的欲望比自由的欲望更大。
如果王小波再活十年,他会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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