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读了一遍黄金时代,看到里面又很多逻辑学的表达,恰好最近在学逻辑,所以突然文思泉涌,写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是虚构的,如有雷同,万分荣幸)

每个长居平原的人第一次到达一个海拔超过3000米的地带时,会感觉头晕目眩进而变得面色潮红。因为我长期生活的地方海拔只有十三米,所以我当然会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像是第一次吸烟所带来的眩晕感,又如做爱高潮过后的疲惫感。当然,我从未抽过烟也从未做过爱,以上种种都是我的猜测。

拉萨的天空总是布满浓厚的云彩,单独成块,移动速度很快,好像是一刻也不愿在同一个位置停留,正如来到这里的人,只是简单的撇了一眼便匆匆离去。也如同生命的存在,只是是时间长河中一瞬,漫无目的、无所适从。

那是一个凉爽的夏天,我沿着西藏唯一的一条铁路到达了这里,没有太多的期待,只是想远离人群,人类令我恶心,虽然我也是其中的一员,他们唾弃的恶劣行径或是标榜的美好品质都是一厢情愿。因为,任何道德体系的评价标准都是以人类自身的主观决断。就拿动物保护举例,我们保护濒危动物的理由是想让其继续存在不至于灭绝,但其不灭绝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为了让我们的后代能够继续观赏?亦或是让其物种继续在人类的淫威下苟延残喘,以彰显人性?

高原的午后,太阳十分毒辣,晒得我后勃颈隐隐作痛,因此我逃到进了一个巷子,巷子里有游吟念经的乞讨僧,有戴着墨镜无所事事的杂货摊主,还有一家冷清的茶馆。在这里,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她皮肤白,头发染成了栗色,由上述两种特征我得以推断,她并不是本地人。恰巧我也不是本地人,当两个不同的人类有可以明显区分的共同特征时,便会产生某种亲切感;当然,这种亲切感也可能来自于男性对异性的本能渴求。她也必定也注意到了我,因为我们的眼神穿过氤氲着酥油的空气得以交汇。她单独坐在一桌,手里拿着香烟,桌上摆着一个茶壶,我并不清楚里面是酥油茶还是甜茶。出于某种自信,我走上前,问她是否有人,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知道肯定没人,倘若有人我也不会上前。所以,这是一没有意义的问题,正如我们的很多行为都没有任何意义,背后只是欲望的驱使罢了。她看着我,带着些轻蔑的笑,摇了摇头。我想她已经清楚了我的目的,进行某种体液交换。我坐在她的对面,点了一壶酥油茶,正在构思如何展开一场对话,好让她知道,我是一个不但五官端正而且思想有深度的男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从我的居住地为话题起点,经过“中国社会的渐进式改革”,再到对于当下女性权利的思考,最后归结于萨特的存在主义。由此,我引出了萨特著名的观点,“我们的生活是无意义的,但是我们并不用为此感到悲观,因为正是一切所作所为都是无意义,我们才有了选择的自由。”这就意味着,我们做任何事都不应被他人评价,我们可以选择荒唐虚无的一生,也可以选择励志奋斗的一生,这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而不应被他人所羁绊,他人即地狱,即便是至亲。

她说,她并不认可这种观点,但是对她来说确实很新奇,因为之前从未有人和她说过,她刚和男友分手,来到这里只是想散心。谈了五年的感情,但好像男友根本没有要娶她的意思,也渐渐变得愈发冷淡。分手是她提的,她想让男生知道,她并不是她的囊中之物,她也会离开。她以为,男生会像从前那样声泪俱下的挽留,进而一阵短暂的热络后继续重归平淡。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男生居然好像如释重负般同意了。当即她就后悔了,但是凭借一丝倔强和好强她没有说出口。她不明白,五年的感情对于一个男生来说怎么这么不值一提,女生的青春有几个五年?婚礼在哪里办,婚房如何装修,甚至未来孩子的名字她都规划好了。经过几夜的辗转反侧和酩酊大醉后,她想逃,想逃的越远越好,逃离这个伤心地,仿佛对这个世界来说她并不存在,这段经历也从未发生,最好能逃回母亲的子宫永远不要再出来。

听完她的自白,我理解了她一开始轻蔑的笑意,她觉得我正是这世界上丑恶男人中的一个,但她并没有拒绝我,因为她想亲历我的丑恶,然后恶狠狠的羞辱我一番,让我夹着尾巴逃跑,从此对女人充满敬畏。同时,我也非常的羞愧,因为我对她十分同情,她的遭遇让我对人类更加厌恶,尤其是男性。又因为我是男性中的一员,我自然而然的将这一种群的某种特质归结到了自己身上,仿佛是我将她伤害。

我确实对她产生了某种敬畏之感,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来自于我的羞愧,还是她对于男性斩钉截铁的恨意。为了消解我这种敬畏之感,好让其能够与我在一个平等的地位进行对话,我和她对男性是否均为丑恶生物展开了论证。首先,男性是个集合概念,集合具有的性质集合中的个体并不一定具有,同样,个体具有的性质集合也并不一定具有。所以,由某个恶劣的男人而得出整个男性集合都是丑恶的,这个结论是有失偏颇的。

她听完我的陈述后,表示赞同,并且看了下表说,下午还有个视频会议就先走了。说完便提起包匆匆走了。我坐在原地,茶已经凉了,有些怅然若失,也有些洋洋自得。因为这段对话好像没有任何意义,但我似乎又变成了一个伟大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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