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看过王小波《三十而立》的人都记得里面提及的那篇论文《论虚伪》.事实上,我以我浅薄的认知妄图补齐的这篇文章纯属违背自己意愿而又扭曲原作意思的胡扯.因而在行文中相当不自然.我要说的是,我写的并不一定是我所想的,而我也不是一条忠实的门下走狗.只有一些卑琐的目的支撑着我继续进行着这样无意义的漫游.

假若笛卡儿是王二,他不会思辨。假若堂吉诃德是王二,他不会与风车搏斗。王二就算到了罗得岛,他也不会跳跃。因为王二不存在。不但王二不存在,大多数人也不存在,这就是问题症结所在。
如你所知,一个事物若要存在,前提是它的属性、特征,由此延伸出的思辨性、可接触性,最后才是被这些因素决定的社会评论方向及使用及实用性等等。然而最后的这点来自于由于难以由已知决定的感知,因此最不可信。或许你会怀疑这种说法,因为这种说法可依地托出与常识违背的理论,居心显得过于叵测。那么作为王二,它只能认为你与他未能处于同一个世界中。
王二之所以不存在,是由于王二所在的世界缺乏值得相信的逻辑性足以证明它的存在。前面提到了,望而不会思辨,因此不能如笛卡儿一样认为思故存在,而且以思考与存在间的联系证明王二的存在实在过于牵强。举言例之,颐和园在王二家的北面,假如没有北这个方向,王二就只好向南走,越过南极和北极,行程四万余公里到达那里。我要说的是,人们的确可以牵强附会地解释一切,因此尽管笛卡尔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它依然可能是最不可信的理由。而王二无法证明他的存在,又不能解释这一切的念头生自哪里,于是无论王二的存在与否,都只能作为一桩悬案,姑且置之。而王二处在的世界的存在需要和王二的存在相互证明,即若王二不存在,那么也没有他所处的位置,而若该世界不存在,又不足以解释王二身处何处。这就像两个互作不在场证明的杀人嫌犯一样不可信。因此,本文内只能暂定王二与他所在的世界的存在均成立。
根据王二所知,即使有他所在的世界存在,也没有一种决绝的明晰性。取而代之的是白马非马似的悖论。比如那个王二家北面的大园子,若不是颐和园,那么不论是颐和园,还是那个已经失去名字的园子,都会为自己的存在感到莫名其妙,一时无法明白自己是什么东西。另外还有一个例子为证:
凡人都要死,皇帝是人,皇帝万岁。
还有
凡人都要死,皇帝也是人,皇帝也会死。这两种说法王二都接受,你说他还有救吗?很明显,这个世界存在着两种体系,一个来自生存的需要,另一个来自存在本身。或许还有别的然而对此产生的结论和答案都在接受的范围内,我们不妨将这称为虚伪。
虚伪本身来自抽象和矫饰。这应当是人类文明的产物。因为至今尚未发现有其它生物能够以一个符号概括什么。而但凡是人类文明的产物,都来自伟大的智慧力量,经过先哲们的思索所得。我们完全有必要予以致敬与热忱。因此,虚伪本身也是值得赞美的。因为若没有王二这个词汇,那么非眼见本人,否则难以形容这件事物。显然每个人都不愿意被人屡屡参观,无论别人是在诋毁还是赞美他。而如若没有语言文字,那么这一切更不会发生,因为人们无法再去谈及这个人。然而人们需要这么做,于是他们终究还是出现了。人们也接受了王二为此人的全部属性,不管王二是个黑大汉还是美少女,年齿几何,是否怀疑自己的存在。否则所有针对实物的叙述队会遭致一场灾难,甚至你只有将此物的原子排列全部列下才足以形容。而每个人的时间终归有限,因此虚伪成了一种拯救的手段,成为了生存的必须。
而当语言发展的足够繁复的同时,象征也成为一种伟大的虚伪。当一种象征的力量大到足以控制话语时,语言便不免成为工具。此时人们不得不在脑袋里装个开关。打个比方,当皇帝(象征永生及威权)出现时,人们就必须作出判断:事关功利或逻辑,然后就把开关拨动,扳到功利一边,咱们就喊皇帝万岁万万岁。王二认为,这件事很好解释,皇帝不仅有至高的话语权,更有其它的手段来保证话语权。因此若不遵从话语,也势必屈服于暴力之下—被杀头或活剐可能并不太难接受,但若没这个必要,谁也不愿意去试试。当然,若真有不识相的把开关扳到了逻辑一边,那就从大前提小前提出发,由人必死与皇帝是人得到皇帝必死的结论。虚伪的人大多明白这一点,然而就是不愿意去扳动开关。但是由于这一重负担,虚伪的人显得迟钝,有时候弄不利索,还要犯大错误。
人们也可以往复杂的方向进化,在逻辑和功利之间构筑中间理论,经过学习与思想斗争,最终达到这样的境界:可以无比真诚地说出皇帝万岁和皇帝必死,并认为这两点间不存在矛盾。这是一条无尚光荣的金光大道,指引向崇高和至上的话语权。但是这一切显然不能取信于王二,它就是如此无药可救—这条光荣的道路无法吸引他。
在王二看来,存在本身拥有无穷的魅力,因此它更热衷于将包裹在最值得倚靠和相信的存在外部的层层矫饰与抽象去掉,而并非将他们再次掩盖,令话语下的人们更远离本质与真实的存在。这值得他把虚名浮利全部放弃,致力于体现真实本身。如此说来,他得不到任何好处。但是,假如他不存在,好处又有什么用?
王二作为一个虚伪的代称彻底失去其意义。我就是王二,我就是任何人。以后我要真诚地做一切事情,我要像笛卡尔一样思辩,像堂吉河德一样攻击风车。无论写诗还是做爱,都要以极大的真诚完成。眼前就是罗得岛,我就在这里跳跃——我这么做什么都不为,这就是存在本身。在我看来,春天里一棵小草生长,它没有什么目的。风起时一匹公马发情,它也没有什么目的。草长马发情,绝非表演给什么人看的,这就是存在本身。我要抱着草长马发情的伟大真诚去做一切事,而不是在人前差羞答答的表演。在我看来,人都是为了要表演,失去了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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