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在1995年的年终总结的时候说,我在过去的一年就是在读书写字,在我们年轻的时候每年的总结可以写厚厚的一本,随着年岁的增加就只剩下四个字了:读书写字。
但他认为能够安然地读书自由地写字,就是一种幸福。
经历了40年的人生他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被称做幸福的生活方式。
可是那样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多少年,45岁的时候,他在自己看书写字的屋子里突发心脏病,孤独地死去。
当时李银河在英国,他的父母与他住在同一城市却不在一处。
在现场发现他求生挣扎的痕迹。

在王小波画传中他哥哥对此表达了深深的内疚之情。

王小波已经离开我们好几年了,他的书依然给我们带来快乐和启迪。
这样的人,活着和死后都是一片风景。
香港作家林燕妮曾说:什么都终将消失,青春,爱情,金钱,只有铸造在文字间的精神永不消逝。

李银河出版了与他的爱情书简,后来又出版了王小波画传,王小波的身后并不象他身前那样寂寞。

王小波生前是寂寞的,他热爱的小说艺术在他生前并没有给他带来声誉,他的《黄金时代》似乎也是在台湾拿了奖以后才在大陆慢慢热起来的,为了一本书的出版,他曾经奔波,甚至求情。

很多人都表示相对与他的小说更喜欢他的杂文。他那本《沉默的大多数》现在到处都有得买了,我当初得到的是一本盗版本,(当时还没有正版的卖)印刷得就象一本油印的讲义。最记得他在书里的照片,是在他就读的美国的匹茨堡大学照的,瘦高的个子,象电线杆那么戳在那儿,吊儿郎当地,脏兮兮,看起来象个愤青。

而他其实是更希望自己的小说被重视,写小说是他打小的愿望,后来看了杜拉斯,卡尔维诺,博尔赫斯,君特格拉斯。就再也不敢写了。

再写时已经40了。

他一定是没有发现一本自己想要的书。
其实有时候我们写书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本书可以完全说出我们心里真正想说的话。

对于他的杂文,他说只是在有话想说的时候才写的,话讲完了道理讲完了就罢了。

他反复强调自己对于趣味性的追求,并将自己的小说归类为黑色幽默。对于他而言写小说并且有人看他的小说一定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我以为王小波的小说所要表达就是对于自由的无限向往。
他小说中充斥着关于性的描写,而且越写越酣畅淋漓,读他的小说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表达的畅快。

人对于自由的追求和性的发生一样就象肿胀的花蕾需要开放一样自然而不可阻挡。
在那个压抑的年代,小说中人物通过对于性的无所畏惧的追求来发泄对于人性自由的追求。
看过他小说的人一定会记得在《红拂夜奔》对李靖的描写:他在洛阳城里行走,一条腿踩着街的左边,另一条腿踩着街的右边,所有人都受他的胯下之辱。而仰头望去,两条毛茸茸的腿上阴茎朝前伸着,就像天上的一只飞鸟。
如此酣畅淋漓的自由,一定是他追求的状态

现在读王小波和读杜拉斯,卡尔维诺,博尔赫斯一样也成了一种小资们表示自己“IN”的方式。

虽然他活着的时候是寂寞的,但我是相信人是有灵魂的,相信他在天上的灵魂感受到了人们对他的喜爱。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太在乎别人是否喜欢他。
在世的时候已经痛快地表达过了自己的思想,对他来说就已经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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