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印象最深刻两点:1、小说背景是文革年代少男少女的上山下乡时;2、“性”和“爱”是分开来的两件事。
 可能看此故事前先入为主了一尊王小波的雕像作品,于是王二的形象便通篇如此。据说这尊塑像并不被王小波的家人认可,尤其李银河剑指生殖器部分很是问题,这是后话。“面色焦黄,嘴唇干裂,上面沾了碎纸和烟丝,头发乱如败棕,身穿一件破军衣,上面好多破洞都是橡皮膏粘上的”、以及常常直翘翘的“小和尚”,《黄金时代》在开篇就如此描述王二,活脱脱一个脱离广大群众路线的“小神经”,其实这样独树一帜的形象,不仅仅在《黄金时代》,在《革命时期的爱情》、在《我的阴阳两界》、在《一只特立独行的猪》等小说、短文里,即便换了时空、场景、还是物种,也是同样相似的“异类”。 图片5
 当这样的“异类”在王小波的作品里多起来了,就不免要去探个究竟:关于文革的故事背景。讲到“文革”、“知青”、“上山下乡”,我一介80后小屁孩懂得不多,倒是年少愤青没有太多辨识能力时听了某些60、70\’s的“大放厥词”,而真正参与其中的50\’s几乎没有太多反应,于是便笼统的将那段历史标记为“红色警戒”,不好不好很不好的意思。所以王小波设定这个背景,理所当然知道他要批判那个禁锢众生的年代。但与其他类似的文学作品,甚至是义愤填膺的事件描述人来看,王小波的作品角度有很大不同,他没有情节书写谁被谁怎么无辜迫害、或者直白骂骂这都是毛XX的问题等等;反而他以一个人(即王二)的视觉,描写一个实际不傻不蠢、曾经浪漫的年轻人如何在这场荒诞的革命运动中装做“小神经”继续肆无忌惮地生存下来。(要专业地分析王小波的文革作品细节的请具体看下图,我写不出来)
 肆无忌惮的生存方式可以包含很多种:要么装傻、要么浑浑噩噩、要么装横到底。王小波倒是独特,他从“性”入手,冠以那个年代特有的“伟大的友谊”的形容词。所以在《黄金时代》里,每个人都看着王二和陈清扬在山头、在草屋、在山涧、在写给别人看的交代材料里尽情做爱,却非有一丝害羞,反而充满期待他们最后能够走到一起(看着看着,很容易误感这是篇爱情小说)。但王小波是谁,写两个做爱无数的人终于冲破世俗的眼光最后结婚走到一起去了吗?这么写结局就无趣了,他要提醒读者:“性”是那个年代一种对抗反自由、反个性的宣泄途径,无关情与爱!因而李银河说“王小波笔下的性很干净”,这是对的,根本不是“黄色小说”,这都只是一种人的本能折射出的生存方式。 其实,把《黄金时代》的背景换成当今,也不失它的本质和境界。即便时代貌似与时俱进,也摆脱不了它排斥“特立独行”的特色,而以“大熔炉”的假慈悲心态去包容万象。“性”似乎也开放了,但还充满戏虐、调侃、乃至无耻的表征。人性与社会,永远是为人热烈观察讨论喋喋不休的话题。

池子 2016.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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