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代》
陈清扬有一次差点爱上王二,有一次真的爱上了王二。在这两次,两个人都没有敦他们的伟大友谊。第一次是王二轻轻地吻了陈清扬的肚脐,第二次他只打了她的屁股,离实实在在的性交相距更加遥远。

王小波也认为爱情和性不具有必然的联系,也就是说,不能说有了爱情就一定有性,有了性就一定有爱情。从反面来说,有了性未必没有爱情,有了爱情未必没有性。这种看法在王小波的年代也许比较新鲜,倒不是说有多离经叛道,而是根本没有人愿意像王小波一样去司考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王二以检查为名写了多少性文学,结果抵不上陈清扬一篇含蓄而真实的感情表露,因为后者两个人才最终被调查组释放。这个在历史上怕也是站得住脚的。有人曾经近乎戏谑地讨论过为什么文革时代的人生那么多。因为思想上不自由了,就只好借下边发泄了。这就是为什么真实的爱情让检查组的领导们害怕,而性文学则让他们无动于衷。其实那个时代唯一的罪就是真的爱上了谁。

《三十而立》
这个东西更像一个三十岁未老先衰的中年人生活的流水账。王小波一如既往地幽默着、挖苦着、讽刺着和自嘲着。王小波是97年去世的,大概在他那个时代这样子写性的人不多吧,而且,他写性时所流露出来的自然平淡,倒是和村上春树有几分相像——读者的观后感都是很干净很随意很平常,仿佛只是一男一女一起下厨做了顿晚饭。其他作家写性就有些诲淫诲盗了,而且拼命往恶心的方向写,就好像莫言那样,因为性在他那里是负载了其他更“重大”意义的,所以要写得超过一般尺度才行。但是,王小波不要,他是把性当作性本身来写的。性出了是它自己之外,不想负载任何“重大”意义。

《似水流年》
当一批批崇拜王小波的写手们模仿王小波的嬉皮时,王小波凭借着他的历史感和责任感和他们永远划清了界限。《似水流年》最深刻的地方就在于王小波显示出了他在那场浩劫面前无法轻松下来,他的戏谑之中夹杂着困惑、沉重和苦涩。戏谑是王小波的性格,而不是品格。这是他永远超过那些将戏谑当成一切的写手们的地方。

《革命时期的爱情》
文化大革命带来的创伤的结果严重到一定程度,就是让王小波沉浸在痛苦的追述中无法自拔,遂使《革命时期的爱情》这篇小说絮絮叨叨,支离破碎,难以卒读。

《我的阴阳两界》
结尾的写法像维多利亚时代的小说。王二自己也说,这一类小说为他赢得了“小神经”的外号。性描写一如既往地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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