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作者驾驭了故事的真正小说

关于战争,有很多独特的电影,比如《拯救大兵瑞恩》《血战钢锯岭》等,我们可以在战争的作品中看到真实的画面。同样的,在我们的这个时代里,我们也看到了,文学作品里其实还有很多值得我们一读再读的好作品,比如革命时期的红色文学,“三红一创”的时代好篇章,孙犁、萧红等一系列特殊的时代故事等,但米歇尔·图尼埃的《桤木王》作品中的精妙深邃的确是一般作家所无法企及的,在思维深度上,他作为一个殿堂级作品,已经开始有了一种非常饱满的象征意义,几乎在大故事套着小故事的情节里藏着深邃的思想,这样的一本书从小说角度来说,其实更富有哲学的意义。

也许你读小说,多被曲折的剧情,多变的人物,已经引发思考的情节所震撼,但是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哲学家构建的一个思维世界,一个广度意义上的宏观世界。

那么,我们不妨来看看这本书构建的世界。那么,先从主人公迪弗热开始吧,在他面前呈现的世界,是有征兆的,不是一个我们普通意识里见证了的世界,而是一个颠倒了罪恶和负载的一个世界,所以他相信,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富有寓意,每一件事情都富有其内涵。在他看来,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所有事情都是对未来的预示,而如果我们可以对这种预示做出我们自己的预判的话,那么生命的意义也许就会被揭示。所以,终其一生,他都在寻找征兆带给他的答案,以期寻找到一条生命的真实道路。

从价值观来看,我们可以看到《桤木王》里有很多富有深意的表达,比如战争,“战争这一绝对的恶必然成为魔鬼崇拜的对象”,从罪恶的角度来看,我们看到了恶性倒错的可能性,混乱又颠倒,但是我们却在这里发现,人性之中其实有着扭曲而深入人心的思考:生命消逝依然是有美的存在的,比如战争中杀人犯的名字就供奉在靖国神社里接受人们的膜拜,这样一种扭曲的价值观让我们对时代的深意有着透彻的认知,但是我们却依然无法跳脱这个时代里人性的约束。所以米歇尔·图尼埃说“纯洁是天真的恶性倒错。天真是对生命的爱,意味着微笑地接受天上和人间的食粮……纯洁是生命的恐惧,对人类的仇恨,对虚无的病态性的热爱”。这就是对罪恶本身有着哲学家的清醒认知。

此外,主人公迪弗热还借助自然景物和不同的时代背景下的思考来以寓意性的内容作出自己的思考,比如上文所提及的“承载”,善恶之间其实都有自己的承载,在动物之中,马是人类最早期的合作伙伴,也是人类活动中最长期的合作伙伴,战争、生活、运输……几乎人类文明史上的每一次重要的场景,马都有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在德国,迪弗热只是一个下层军官,但是为了满足帝国元帅戈林的爱好,他决定喂养野猪。骑着负载人类文明和精神的马,他开始寻找野猪,所以迪弗热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富有内涵——夜色下,骏马奋蹄,然后带着殷殷呼啸犬群出没在森林里,捕猎人类的儿童

,也猎杀着自己的同类。在这黑森林里,这里代表的是恐惧和黑暗。人希望改变自然,但是却让自然变得如此恐惧。纳粹那种隐喻的含义,在这里展现得很深刻。

读这样的书是需要思考的,你看下封面就知道,“我呀,是个悲伤而又欢乐的人。这悲伤与欢乐的两极是与不幸和幸的两极相对应的……”,在这样的寓言世界里的一切都是错乱的,所以这里的错乱就是对现实生活的残酷折射,我们看到了如同黑木一般的漆黑,我们也看到了永恒的黑暗和茫茫的黑烟,但是光明却始终还在远处。虽然我们知道他在,但是光明似乎永远无法抵达。这样一种隐喻真的让人深感绝望。米歇尔·图尼埃的作品最让人着迷的地方也就是这里了。以人类的生存和记忆来泯灭人类演进的历史和痕迹,但是在这种集体的无意识的反馈中,是在遥远的黑夜里看到的,无尽的时空联结了现在与未来。万事万物之间的那种联系便是永恒存在的意象。

永恒的作品之所以永恒,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要我们可以了解时代的意义,也许,你就看到的意象的真实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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