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迪弗热,我从未见过如此本真的生物,即使他是魔鬼。在这本小说的阅读过程中,我终于脱离了善恶,诸多世俗强加给本人的枷锁,以轻快的姿态追随迪弗热漫游。主人公经历了整个二战时期,“吃人魔鬼”四字在小说中反复出现,可整本小说却无丝毫沉重残酷可言,阅读过程中,我从未感受到道德框架下的战争与人性之“恶”应当恐怖可鄙,反而身处其中时有一种轻快感,这种轻快感,犹如迪弗热在“加拿大”中小憩,宁静舒适又充满力量。

我钟爱无道德之事,“无”既非肯定,也非否定,而是道德之蛹消失,蜕变而来的是无态度,无怨言的“局外人”,亦或是旁人眼中的“恶魔”。在他们眼里,一个可以称之为人的生物怎能不为母亲的死亡哭泣,怎能被俘而安之若素,怎能杀戮而毫无感受,怎能强夺而略带欣喜,所以我们成为了“魔鬼”。 当一个生物真正认识到生活的荒诞,看见了“恶性倒错”后,道德的评判消失,解读征兆的惊奇,对琐碎日常的热爱:信鸽,粪便,打猎,儿童,颅相。便是最好的证明。

真正病态的,令魔鬼都忌惮的,却是世界上最常见之物,幻想的变形。我们负载热爱之事物,而它们却在恶性倒错下服务于战争,转化为尸体与淤泥,我们成了泥炭沼中,永恒的桤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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