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具有社会地位的人,在我们心中是很占分量的。比如警察,律师,法官,以及医生,和老师。

他们代表着社会的精英阶层,负责管制,教育,以及疗愈普通人。大家对他们歌功颂德,深怀敬意。

雾津的慈爱学院尤为个中翘楚。想想,一个家族都投入残障人教育事业,为他们奔波劳碌,创建学院,提供教育,不辞劳苦。这多么感人呀!在世人的眼中,他们简直就是活菩萨的使者,牺牲自己,奉献他人。我们爱给老师贴上的一句话,给他们再自然不过: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当然,他们也享有了应有的福利待遇。国家每年拨几亿的款给他们,雾津最上流的团体有他们的一席之地,而雾津人民的敬仰自然不用多说。

收获了这么多名和利,慈爱学院是不是应该更努力地干活,以求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呢?

先画上一个问号。

面对新来的老师姜仁浩,无论是行政主任还是校长,都摆出一副百年茅坑的臭脸:看在有交情的份儿上,你就交五千万韩元入职费吧(折合人民币29万元)。

国家给他们拨了几亿的款还不够?也许是残障人教育开销太大了,所以需要寻求社会支持。暂且给他们留一个善意的问号。

很快,新来的老师姜仁浩就发现了这里的种种不对劲。双眸失神的学生,神经质的女孩,厕所的尖叫声,直到他在洗衣室看见一位女学生被抓住,在一位老师的监控下被塞进洗衣机——那声怒吼,驱散了慈爱学院上空的浓雾,黑沉沉,不透一丝光的云笼罩着这里,幽幽的闪电划破天际,原来这里竟是炼狱!

姜仁浩和在人权中心做干事的学姐徐幼真将孩子送往医院。医检报告远不止肢体受创,孩子吐露了真相:她被性侵了。是校长。

姜仁浩无奈而痛苦地发现,被性侵的远不止这一个女孩。更有的从不到十岁就开始被性侵。从校长,到行政主任,再到教职老师,一个做完,下一个做。

这些孩子患有残障,无法听见,也无法说话,有的还有智力缺陷。任何人的靠近都让她们胆战心惊,全身颤抖。明明还那么幼小,可她们的眼里却流露着令人心痛的惊惧。

姜仁浩和徐幼真开始揭发慈爱学院的真面目,找警察局,找市政府,找教育厅,碰壁,碰壁,还是碰壁……原来!这些掌权者早已组成一条坚不可摧的黑索,牢牢地锁住雾津,无人能发出声。

孩子们感受到了姜仁浩和徐幼真的善意,开始接纳他们,对他们敞露心扉,也愿意为揭发那些伤害她们的老师出一臂之力,她们暴露在视频中,用手语说着那些教师是如何一步一步地引诱她们,脱下她们的裤子,自己又是如何疼痛,难受。

在旁观看的人权中心的员工,脸上表情从惊愕,慢慢变得不可置信,女生发出尖叫,而手语翻译员早已泪流满面。

视频引起了剧烈的反响,雾津人民开始上街游行,各地电视台来采访,引起了首尔政府的注意。既然雾津上层组成的黑索无法从里冲破,那就让外头的雷电将它击碎。雾津的执政党再也不能视若无睹,彼此推卸,犯案人员当天被逮捕缉拿。

有警察和徐幼真说,凭你们的力量,是无法和雾津高层比的,趁早收手吧。一个女人,还离异,独自抚养两个孩子,你精力咋这么充沛?

徐幼真给了他冷漠的一瞥,“你们这样办案,我就只能用其他方式将案情公之于世……你一定会为今天所说的话付出惨痛的代价。”

雾津的围墙和黑索并非坚不可摧,它们在姜仁浩和徐幼真,以及被他们和孩子所感染的人的帮助下,冲破了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城池。

倘若没有发声,没有奔走相告,没有检举揭发,难以想象这些孩子还要承受多久的摧残?直到她们上大学?甚至工作生活以后,她们都无法摆脱这片黑暗的纠缠。

她们是聋哑人,最缺乏的便是为自己发声的力量。而校方便是看中了这一点,她们即便想闹腾,除了哇哇地发出几句不成声的叫喊之外,啥都说明不了。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来了个新老师,还这么有胆。

幸运的是,我们作为正常人具备为自己发声的力量。如今的网络环境,更是让个体的声音无限扩大。许多罪恶在它滋生时,我们都可以引出熊熊烈火将它化成灰烬。

然而霸凌侵犯并不止于性侵,它涉及我们个体尊严和身体健全的方方面面。如果我们在有发生能力的情况下,对侵犯无动于衷,那么他们只会再往前跨一大步。

该出拳时,丝毫不要手软。

有警察调侃徐幼真,“你该不会是想要这种纯真的方法改变世界吧?”

徐幼真缓慢而清晰地说:“想改变世界的心情,从我父亲死后我就放弃了。我现在只是为了不让别人改变我而奋战。”

为不让别人改变我,而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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